第七章 困难岁月
在“文革”初期,谢瑞阶与李准都被扣上了“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”的大帽子,当游街时高音喇叭传出的“打倒资产阶级反动权威”的口号声震天价响时,老人的心反而似秋天的黄河水般平缓清亮。老人的画《晴天彩虹》被说成是“诬蔑社会主义如彩虹一现”,但这位老艺术家的心是坦然的,因为这幅饱蘸着他对党、对人民、对社会主义深深热爱之情的巨幅佳作,曾得到过艺术界的称赞与推崇、人民的肯定与承认。
有一段时间,李准因作品全部被打成毒草,多少年的劳动成果都变成了条条罪状,这位新中国生长起来的作家背负着沉重的压力。谢老劝他说:“这肯定不符合党的政策,既然是他们的错误,就不要那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”。“死,不可怕,因为人生下来的第一分钟就注定要死”,“但是,人的有限生命可以创造无限的生命.我们是精神产品的劳动者,所以要爱惜生命。爱惜生命与怕死是两回事”。这些话,几乎成了作家生活下去的精神支柱,也使作家至今难忘。
也是因了这种豁达与宽容,坦诚与无私的的精神,谢老无论在被游街、批斗,无论在自己心爱的画稿和宝贵的书籍被洗劫一空的极度悲愤下,他始终不屈不馁,永远保持着黄河般的一往无前的品格。在文革中,谢老曾长期与李准、张静悟一起接受改造.谢老豁达的性格对他们都有很好的影响.张静悟是我省著名的神经内科专家,曾长期担任河南医学院院长。现在98岁高龄的张老住在河南医科大学家属院内,两位老朋友还经常联系。
1969年,70岁高龄的他被下放到位于黄泛区的西华县劳动,有机会接触到许多遭受黄河水害的农民群众,他们的悲惨遭遇更增添了谢瑞阶反映新黄河的决心。
文革后期,谢老住农学院。有一天,谢雷来找伯父。他仔细地问了祖父几十年前被安葬时的情景。然后他就去了开封,把祖父的遗骨启了回来。带回故乡巩县与祖母合葬,了却了谢老的一桩心愿。
提起谢老的这个侄子,也是很不幸的。60年代初,因家庭实在困难,妻子离婚,嫁给了一个打油的,以图有口饭吃。唯一的一个女儿,也是在很小的时候,被生产队的拖拉机撞死。不过,这个男人还是很坚强地活了下来。